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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《行為淪喪》劇評（藝托邦）"
type: "review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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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cationDate: "Tue Jan 05 2016 23:00:00 GMT+0000 (Coordinated Universal Time)"
publisher: "天台製作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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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latedEvents: ["《行為淪喪》"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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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《行為淪喪》劇評（藝托邦）
**行為淪喪者，無聲吶喊**


**文章詳情:**
- **形式:** review
- **作者:** Unknown
- **發佈日期:** 2016年1月5日
- **發表平台:** 天台製作
- **Original Source:** [Link](https://bit.ly/artalk-review)
- **相關節目:** 《行為淪喪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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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內容
> 今天我們生存的地方，絕對是「喪」；但「美」也並非絕跡。作品似是而非地將故事放諸本土，我也不客氣將香港情景代入返。

> 總有班人，冒死都要寫書；總有班人，無錢都要貼錢創作—看似無力，但不應懼怕。錢多權大的人歌舞昇平，不要為他們灰心—由他們去做美麗的一群，囉。

《行為淪喪》敘述一個以老鼠為對象的實驗。劇的靈感取自一群老鼠在有限的空間內生存、繁殖，以至鼠量飽和局面，及後其行為出現異常的現象；藉以喻譬現代人活於陝窄空間的壓力與問題（詳見1960年代行為研究學者John B. Calhoun的社會科學實驗「老鼠烏托邦」）。當然，劇場沒有老鼠，故事所講的老鼠都是人。

被實驗的這一群「人」，被稱作「The Beautiful Ones」，亦即劇名《行為淪喪》的英譯。明明「The Beautiful Ones」意解「美麗的一群」，它與「行為淪喪」者如何對照？明明故事圍繞的是受壓的空間與人性，作品反而注入很多「美」—各種劇場元素如清脆音樂、純白服裝、形體之美等等，都作精心鋪排。「美」與「喪」顯然是不同的概念，作品刻意將它們放在一起，是否在製造必然對立？對立的用意是要突出甚麼？抑或作品想指出它們的渾泯難分？又或者你可能會問，將其區分開來又有何意義呢？

換句話，講生活。當下生活是「美」，還是「喪」？你不會認為，一個人如何評價自己的生活，是了無意義的判斷；也不會以開放式的問題阻止自己的思索大道。我的答案是，今天我們生存的地方，絕對是「喪」；但「美」也並非絕跡。作品似是而非地將故事放諸本土，我也不客氣將香港情景代入返。

作品採取兩種實驗性劇場形式—先讓觀眾在街道上參與聲音導覽行程，然後回到黑盒觀看多媒介形體演出。導演表示特地以兩種不同的方式，講同一個故事主題，讓觀眾有兩個切入點去感受和理解人的生存狀態。遊走新蒲崗社區，固之然貼地實在；回到劇場，故事從人類起源講起。整個安排好像沒有明顯的主線貫穿兩者，卻有無數的意象予人詮釋。

故事設定於一個被監控的空間，而觀眾就是監察者和被監察者。聲音導覽行程由一個手機APP準確設定觀眾遊訪社區的時間，讓其在一把聲音引領下行街。指定的路線、精準的時間控制，觀眾也乖乖的配合—為甚麼呢？像有一種默契，明知道被安排去做一些事，沒有反抗，就去做了。作品的精心安排，算不算一種尊權的統治呢？在劇場裡有沒有權力分佈？如果有，創作者的權力是否凌駕於來者呢？申報返，在完場時我才知道自己被監控這回事—我不知道這安排是否可稱為「巧妙」還是「心寒」。像我們香港人，是否時刻被阿爺監控？新聞話係，事實話係，689話唔係。係定唔係？我都唔知，唔知個下，先驚—就如你完場先知一直行街都有班人觀察你，仲評估過你行為有無問題。

行為有無問題，去到一個點，你覺得你無，但人地覺得你有；又或者，你真係有問題，但你都唔係太清醒知道自己每日做過咩事—也許我可以如此詮釋「行為淪喪」。本劇取很多經典作品重新編寫，呈現很多異常奇怪的人類行徑。比如是引自古羅馬詩人Ovid的《變形記》(Metamorphoses)裡Echo與Narcissus的故事—Echo不能說自己所說，只 能夠重覆別人所說的最後幾個字；Narcissus因愛上了自己在湖裡的倒影而溺斃。其中最引人入勝的一段：Echo不辭勞苦追隨所愛Narcissus，Narcissus卻一心死盯掌上之鏡，迷戀自己的面貌。然後鏡子先後由身披黑衣的普羅米修斯（好似係）交給不同演員，演員相繼墮入自戀行徑，無視身邊所有。手執鏡明顯能喻為我們「機不離手」的日常，不過「鏡」又是多一重意象。可曾想過，「機不離手」與「自戀」有關？平日用電話，最常是與人溝通？FB發文？自拍？打機？你又有幾何與伴同看一部手機？如此厚厚壘壘的細節鋪排，我也分不清是呈現或是控訴現實，又或何以我順勢將情節回應自身生活經歷。的確，作品有力量，叫人走進無盡的思考空間。

要數劇裡重要元素，不得不提音樂。最動聽的我會選鐵通互相觸及的聲音—鐵通？對，劇裡的音樂通通都由一件件「垃圾」變身：長長短短的鐵通如風鈴、鑽了洞的鐵通是長笛、飯煲和鐵罐是鼓、還有一圈圈的鐵線作敲擊用。垃圾所發出的樂聲，我敢說非常動聽，此亦對劇的主題回應得恰如其分。「動聽的垃圾聲」聽上去很奇怪，但再想一下，垃圾與「難聽」沒有必然掛勾。

從小至大，人成長途中總會被告知很多是非規範，當中必會造就刻板印象或是定型。這很容易成為執著甚至食古不化，唯一能夠改變理念的，常言道，是藝術。唯有面對藝術，人不能不思考。因此，總有班人，冒死都要寫書；總有班人，無錢都要貼錢創作—看似無力，但不應懼怕。錢多權大的人歌舞昇平，不要為他們灰心—由他們去做美麗的一群，囉。